目录
搜索
找到页数:
后退
前进
主页
书架
缩略图
搜索
下载
语言
留言
分享
目录栏
单双页切换
关于
取消
林昕怡

作文集
把記憶風幹
把记忆晾在阴凉处
风干
等到坐在摇椅上
晃晃悠悠
取来下酒
前 言
目录
迷迷糊糊地走过三年,人生也算过了一小半。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我的人生里留下不少的回忆。
这是一辈子的珍宝。
我不想遗忘,不想它们被后来者占据,所以用文字一点点记录下来,留给时间风干。
也许很久很久以后,我偶然打开这本书,会对曾经的自己哑然失笑,会感慨,会遗憾,但不会后悔。
因为啊,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现在的我还未曾逝去的青春。
不过文笔拙劣,若能博君一笑,则是意外之喜。
暇思


酸甜苦辣,千般滋味,自在心头
在尘埃里开花………………………………06
记苏沐秋……………………………………09
心如寒冬……………………………………12
十四年知一味………………………………15
用一辈子去懂一个人………………………18
修路…………………………………………20
目录
目录
哲忆

众生百态,以心度之,半知半解
幻想
不真不实,不虚不妄,自成一方
忍受…………………………………………34
梦想在左,亲情在右………………………37
装不满的金库………………………………40
随思随想……………………………………42

送友人………………………………………22
眼睛…………………………………………25
窗内喜气洋洋………………………………29
菩萨蛮·寄梁汾苕中………………………32



在尘埃里开花
    短暂的课间十分钟转眼间就在讲台上老师的口若悬河中溜走一半。此时粉笔敲击黑板的单一的“哒哒“声终于停下,老师快步走出教室,只留给我们一个潇洒的背影。
    我长长呼出一口浑浊的空气,从座位上站起,打算到走廊上吹吹冷风让自己昏沉沉的大脑稍微请醒一下,好迎接下一场漫长的40分钟长跑。翟的座位恰好在窗边门旁,掌握着我们班开关窗户的大权。我从她身边经过时,她突然伸手拉住了我的衣袖。在我的一脸茫然中,她神神秘秘地出一个厚厚的笔本递给我。
    粉紫的面,有斑驳的纹理,还有一片镂空的枫叶。从中可以看见翟的字迹以及早已泛黄的改正带。我盯着它片刻,略显迟钝的大脑终于告诉我:哦,原来是翟的记事本啊。
    这么讲似乎也不恰当,因为里面有她记下的小段子,抄下的喜欢的歌词与文艺范儿的句子。数量最多的,却是我们班的日常。

    我接过本子,冲翟笑笑,便直接回了座位——怎么看都有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等到在座位上坐定,我才模模糊糊地想起来,是啊,好久没看过翟的集子了.彼时我挣扎在作业与课本中,奔波在家与学校之间.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提前批和中考如悬在我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欲坠未坠。
    每一天都和前一天无半分不同,不过都是14个小时在学校,剩下6、7小时在睡觉。还有几乎要将我淹设的作业在咆哮。我的生活像是一个不高明的程序员随手打下的代码,随意且重复。
    晚饭后,我终于有时间打开了翟的笔记本,却愕然发现我早已忘了上次看到何处。索性从头翻起。
    她记下了我们一次小小的恶作剧,记下了某人作文中一个有趣的片段,记下了一次引得我们接腹大笑的口误,甚至记下了几个老师奇葩的口音.她化下了相逢,记下了离别;记下了春夏秋冬,记下了柴米油盐;记下了每一朵花开的喜悦,也记下了一片叶落的悲伤。
    我一直知道她的字很好看,却从不知道她的字温柔得几乎让人落泪。

    那些微小的感动与乐趣,那些在生活中翻起的不经意的浪花,那些岁月里微不足道的灰尘,被她细细数来,仿佛是不愿舍弃的珍宝。
    闪闪发亮。
    因为记录,那些一闪而逝的人或事,才得以留下痕迹。那些少年意气,那些年少轻狂,那些被岁月磨平的过往与梦想,都成了尘埃里开出的花。在最卑微的地方开出最热烈的骄傲。
    都还有来日方长。
    因为每一刻都与另外一刻不一样,每一件事都是生命中的唯一,不可代替。把日子过成诗,带着人间烟火气却透着仪式的肃穆。
    猛然想起语文师说过:“翟的日子比别人长,人生也比别人厚。”
    是啊,把平凡锁碎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像在尘埃里开出的花。
    这样每一天都带着仪式感的人,一定会幸福吧。

记苏沐秋
    愿从头来过,再刨辉煌。愿风雨兼程到达彼方。愿心怀梦想,毕露锋芒。愿永不言弃,锐不可当。愿少年神枪,身披荣。愿战法和枪成为不灭的荣光。愿此生灿烂锋芒,被荣耀之光照亮。愿你的荣耀永不数散场。苏沐秋,天暗下来,你就是光。

    我经常会想,苏沐秋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
    他应该长身玉立,笑容明朗。他应该着白衬衫,少年清秀。他应该操纵着秋木苏走上荣耀巅峰。他应该和叶修延续战法和枪的荣光。 他应该锋芒毕露,双核再现。他的荣耀,不应该散场。
    他应该活着。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躺在南山,墓碑上黑白照片失了温度。连让我证明自己猜想的机会都没有。终为虚妄。


 

   “只不过是从头再来罢了。”荣耀更新,君莫笑和千机伞失去意义,苏沐秋你可以潇洒放弃,从容再来。输给叶修,苏沐秋你可以不服输地叫嚣着重来。但是苏沐秋你知不知道,人死了,是不能从头再来的?
    苏沐秋,你明明那么好。你可以一个人靠游戏本事抗起自己和妹妹的生活。你可以屡败屡战,永不认输。你可以从容放弃自己花费了无数心血的成品,只因它失去了意义。你可以微笑着说出“少年,你不要猖狂,人生的路可是很长的。”明明你也不过是个少年。你本可以在十年前成就战法和枪的辉煌,你本可以在十年前就打出周泽楷的华丽强势。你本可以在十年前和叶修一起缔造你们的王朝。

    可是十年前,没有这些。只有一场车祸。
    从此苏沐春夏冬,世上再无苏沐秋。
   “所以我有一个朋友,荣耀玩得很好。后来,他死了。”一点都不好笑。
    所以少年你所浪费的每一秒,都是他得不到的未来。
    所以即使繁花血景再狂傲,剑与诅咒再辉煌,双鬼拍阵再华丽,犯罪组合再默契,神枪战矛再荣耀,我还是坚信一叶之秋和秋木苏的盛世。
    嘿,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苏沐秋没有死,他活在叶修的荣耀里。”不巧,我更喜欢“他一直都在。”
    苏沐秋一直都在。
    You are my glory.

心如寒冬
    今年的运动会举办时的天气有些寒冷。我脱了外套站在自己班的队伍里,竟是忍不住一连打了几个哆嗦。
    抱着肩跺了跺脚,我看向了面前正在奋力起起伏伏的八个女生,心里不由自主地有些慌乱。毕竟动作标准这种东西,我们平时很少注意,一到比赛就指望着裁判老师短暂性老花眼,啥都看不清——不过大家都知道不可能。唯一让我安心的是,大概别的班级也有同样的烦恼——咳,开个玩笑。
    更何况团体赛的分数对于我们无比重要。因为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们班的体育实力如同被挂上了无数个debuff,个人赛基本上听天由命,能拿几分是几分。所以团体赛的双倍得分成了我们眼中必不可失的城池。

    “哔——”一声尖利的哨响,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深吸一口气,我迈入比赛场地。裁判老师先讲规则:“第一,……。第三,屁股不能离开垫子。”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心里发虚。
    比赛还没开始,我心就凉了半截。这第三条标准,我闻所未闻,根本没注意过!而且不凑巧的是,我属于做仰卧起坐动静很大的那种人,大概率会犯规。
    但是比赛就在眼前,根本不等我想出个所以然。和我搭档的是朱赫。谁料出师不利,那个老师嘴蹦出来的一直是:“8,8,8……”,宛如魔咒。这就是犯规了。我清楚地看到她的脸色煞白煞白的,不用看也知道,我也好不到哪儿去。老师数得很卡,不时重复同一个数字 ,像是老旧的磁带。
    结果自然不好,只有25个。
    轮到我了。我甚至控制不住自己发抖的身体。开始都挺顺利,没有犯规。谁知后来那个老师口中的数像是定死了,不会变动似的:“30,30,30……”仿佛过了很久很久,我才听到那数字变了一下。毫无疑问,第三条标准我没有符合。我尽力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可是很难,它完全脱离了我的掌控,丝毫不顾大脑如何疯狂叫嚣,一个劲儿地违规。我闭着眼,看不见别人,看不清自己,只听得见不断重复的数字,和呼啸而过的风声。



    最后的结果我没听清,反正三字打头。
    多难看的分数。那一刻,心如寒冬。
    不少同学冲上来安慰我们,我勉强对她们笑笑。这样的成绩,你让我怎么说的出口?又怎么面对她们?
    后来我们去问了体育老师,那第三条标准子乌虚有,我们应当当场抗议。又听说那个裁判老师在我们做完之后就被换下来了。我想笑,却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比哭还难看。
    那是什么感觉呢?
    心里破了一个大洞,寒风呼啸着从中穿过,冰冷刺骨。

十四年知一味
    能在饥肠辘辘的时候痛痛快快地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柔韧的面条在口腔中舒展身体,暖融融的汤一路温热了空荡荡的胃,仿佛整个人都随着胃的充实而满足起来。
    这或许是我某种执着的偏爱,毕竟这是我用了14年才明白的味道,一点一点在我才刚开始的人生里留下无法磨灭的痕迹。
    我对于面的记忆,始于我的奶奶。
    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每每我寻到一个难得的长假回老家小住几天,奶奶总会抽出时间为我烧一碗麦虾。
    大锅翻滚着浓郁的高汤,梅干菜、土豆、笋丝浮浮沉沉。奶奶站在桌旁,双手麻利地拿起一段面团,有节奏地在空中抖动起来,像一个最高明的指挥家。面条入锅,白的粽的对比强烈惹人垂涎。这大概就是我关于面最初的印象,带着人间的烟火气,平平常常却让人忍不住落下泪来。


    奶奶每次都会给首先给我舀上一大碗,再压上半只张牙舞爪的青蟹,隔着一屋的距离都能闻到鲜味。我夹起面条塞进嘴里时,她总是不住地在围裙上擦着手,脸上带着几分略显紧张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我:“好吃吗?”我也总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因为嘴里塞满了面条而含糊不清,但又那么斩钉截铁:“好吃!”她眼角的皱纹就会一条条舒张开来,不住地点着头道:“好吃就好,好吃就好,你说好吃就好了。”
    真的,一样的麦虾,我吃了这么多年,从未腻味。
    后来我一点一点长大,学业越来越重,回老家的时间日渐稀少,于是给我煮面的人成了我的妈妈。

    于冬夜带着声声犬吠,阵阵寒气走进家门,抬头就能看到厨房里亮着一盏橙黄的柔柔的灯,像是照亮了整个冬天。推开房门,妈妈总是刚好把一碗面端到桌子上,看到我来便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回来啦,快来吃面。”一样是麦虾,梅干菜与笋丝点缀其上,还可以看到几块排骨,不过没了青蟹,多了一个金黄的荷包蛋,像小太阳一样。热气袅袅升起,在干冷的空气中氤氲着似曾相识的香气。我放下书包端起碗,先大大的喝一口汤,一股暖流直通到胃里。我就会觉得,其实这个冬天也不是很冷。我吃面的时候一抬眼就能看到妈妈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我,身子微微前倾,冻得发红的手不住在围裙上擦着,专注地看着我。一对上我的视线,她就会露出一个略显局促的笑容,声音里透着几分小心翼翼:“好吃吗?”
    我突然觉得像是看见了我奶奶,鼻子一酸,连忙低头往嘴里塞了一筷子面条权做掩饰,声音里依旧透着一如当初的斩钉截铁:“好吃!”
    这碗面一直都是当年的味道,不曾改变。
    人亦如是。

用一辈子去懂一个人
    好像是一夜之间,我的妹妹突然不可爱了。
    和她一起出去吃饭,她会在路上或者餐馆里不顾一切地大喊大叫,招来路人异样的眼光。而我就只能低着头,恨不得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写作业时希望能有安静的个人空间,但她偏偏喜欢黏上来问东问西,搅得我心神不宁无法下笔,往往白费半日苦工。周末写完作业想坐下来好好看一本书,她却要拉着我去跳橡皮筋,一言不合就开始淌金豆豆,我只能无可奈何地陪着她闹。
    随之而来的,是说教与顶撞。

    忍无可忍之后,我终于爆发了。我至今记得当时我对着她大吼我根本不想和她一起玩小孩子的游戏时,她梗着脖子,短发细碎地黏在脸上和颈上,眼圈红通通的,但没掉眼泪,像一只可怜又倔强在虚张声势的小兽。
    突然间她一把推开我,低着头大吼:“我讨厌你!”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哭腔。那么轻,却像是汹涌而来的潮汐,一下漫进了我心里。是咸涩的味道,像眼泪。
    我愣在原地。
    不知怎的想起了妈妈和我说过的话:“她很喜欢你的。”脑海里走马灯似的,放起了零碎的画面:外出时激动地告诉我哪里怎样的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落在里面;歪在我身上抱着我的她牵动唇角的满足的笑容,像是会发光一样;和我跳皮筋时她起起落落的黑色发旋,和殷勤为我带来的水,像是放了蜂蜜一样……
     原来我忽略了这么多,原来我从不懂她。
     我是那么固执又那么自私,用一双已经长大的眼睛去看一颗天真的心,肆无忌惮又一意孤行。
     抱歉,我的妹妹,你有一个很不负责任又不愿站在你的角度去思考的姐姐。
     但没关系,余生还长。
     我愿意用一辈子去懂你。
     我用15年伤害了你,也将再用50年补偿你。

   “你阿姨家门口要修路了。”
    平常的音量,平常的内容,我却宛如猛地听到一个炸雷,原本还混混沌沌的脑子一下清醒过来,出口的却不是我想象中有力的质问,而是在苍白不过的一句:
   “什么时候?”
   “不知道啊,不过以后送你上学就麻烦了。”爸爸在晚饭中意味不明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我也跟着闭上嘴,靠在爸爸宽厚的背上,思绪却开始纷飞。
   

修路
    如果要修路,那是不是再看不见那一树山茶花了?其实几年前我也不知道这花叫什么名字,只觉得叶绿得可爱,像一树碧玉;花红得鲜艳,像一团一团的绣球。只是在每一年与它相见,嘴角就不由自主地上扬,心情也明媚得像一朵浓烈的花儿,开在阳光下。只是知道它树干上有一个节疤,左边一根枝上花开的最多,中间那枝上花最艳。
    仅此而已。
    如果要修路,那是不是再吃不到那些梨子了?那几棵梨树原本是我表弟他们为了好玩种下的,基本就是野孩子。没想到后来真的抽了条,结了果。只不过结的梨子个头小小的,尝起来有点点酸涩,和外面买的个大汁多的梨压根没法比。可分梨的时候我们都高兴的不得了,早早划定那这几颗是谁的,那几颗是谁的。谁要是敢越界,就等着被群殴吧!等吃的时候,明明自己都龇牙咧嘴,却还要硬撑着嘲笑别人。那酸酸涩涩的味道在唇齿间萦绕,经久不散。
    仅此而已。
    后来的一天,我放学回家时,突然发现门前堆了一长条沙土,高大无比,挡住了一切。那条黄泥小路,早已无影无踪。即使是早有准备,可我依旧兵荒马乱,措手不及。倒也没有多悲伤,我只是有些遗憾,今年还没来得及看到山茶花,没来得及吃到梨子。
    仅此而已。
    真的。

    极目望去,有青山环绕。
    一峰一峰,高高低低,极高处似有云雾缭绕,一片一片的,是淡淡的乳白色,一点点模糊了峰顶的线条,最后融进了蓝得有些透明的天空。天高地阔,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受不住地低了头,一江清水突兀地闯入眼帘,耳边才后知后觉地响起了泠泠水声,宛如玉石敲击,圆珠落盘,清越非常。这水极明净,像空明月光洒了满城。一眼见底,怪石水草一展无遗。我的视线控制不住地循着江流往上,却只见它在城墙边缘拐了个弯儿,蓦地失了踪迹。于是我怔了怔,目光收回之后空余寥落。


送友人
    这时听见有人乘马而来,马蹄声哒哒,惊起了一树栖鸦。
    我没有回头,也不忍回头,只是茫然地盯着流云落日,仿佛要将视线融进天空。亘古不变的白云悠悠斜倚,平添一份慵懒。它们穿梭了千年时光。它们目睹一个又一个游子远去,不复归来。它们什么都懂却什么也不说。它们最薄情,也最长情。西边,夕阳发散着的余晖,泛着苍凉的玫瑰红。它是世上所有事物的缩影,它蕴含着一切哲理。有什么东西不会离去呢?落日如此,故人如此,皆如此。
    脖子有些发酸,我也就不得不低了头。那人骑着马,恰好到了我身旁。
    无人开口。
    我想说点什么,却只觉喉头发堵,只怕一经开口情绪便决堤。
    于是到最后也没人开口,没人打扰夕阳与浮云的静默。他拉了缰绳,转了马头,背影被沉默的夕阳镀了层金边,多了分离别的肃穆。
    马蹄声哒哒,惊起一树栖鸦。
    我觉得眼角有些湿润,嘴唇动了动,终于吐出了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几个字:“望君此去,一路顺风。”
我听见远方有孤马在嘶吼。声音似乎被无限拉长,像是在寻找遗失的同伴遗失的家。



    我知道你似孤身征蓬,飞越重,山不远万里。我知道你似孤单鸿雁,度过重洋,不辞万苦。
    只是,再难相见。

眼睛
   浓重的夜色宛如一片黑纱,温柔地蒙住了你的眼睛。星月被泼上了浓墨,隐匿在天幕中。
   几乎是刹那间,远处突兀地出现两只绿幽幽的眼睛,好似死神手中跳动的冥火,一闪一闪,携着死亡的恐惧扑面而来。
   那双眼睛的主人是一匹母狼,一匹骨瘦如柴的母狼。杂乱的毛发,空瘪的肚子,无一不昭示着这是一匹饿狼。只有那双眼睛,仿佛聚集了所有流光,带着狼的所有傲骨与所有疯狂。
   母狼狭长的眸子里晦暗不明,慈爱、仇恨、不忍……那么复杂,绘出了最玄杂的图画。不远处那座通灯火通明的小木屋,在黑夜里,孤单无助。
   那个孩子的笑声仿佛还在耳畔,清脆得像银铃一般。母狼的心颤抖起来,眼里盈满慈爱。不,不!母狼眼前又浮现出那一汪红色,脆弱绝美得几近窒息。还有那一双跟她一样的、狭长的,疯狂而又柔和的眼睛,终于不甘地闭上。巨大而又深沉的痛苦,几乎把她的身体撕裂!

   母狼低声呜咽,夜色将她包围,连同她的呜咽。
   母狼猛地抬头,眼里的慈祥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戾气与仇恨,像是刚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狼是黑夜中的潜行者。
   几乎是悄无声息的,母狼幽灵般出现在那座小木屋的窗台下。风把她的气息送进了屋里,那个孩子对狼的气息很敏感。“有……有狼!”屋里传出一声惊叫,是那个孩子的声音。母狼的心狠狠揪成了一团,异常地疼痛。她听出了那个孩子声音里的恐惧,她也想到了那个孩子脸上的惊恐。

   “咔——”门被打开。一个拿着猎枪的男人冲了出来,他漆黑的眼睛对上母狼绿莹莹的双眸。无边的恐惧瞬间像乌云一般笼罩了他。他清楚地看见倒映在 母狼瞳孔里的他的惨白的脸,还有那刻骨的复仇火焰。母狼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嘶吼,后腿微微下蹲,即将带着獠牙、恐惧和死亡,以杀戮者的姿态在黑夜里绽出一朵绚美的血花。
    子弹绽出一朵血花,一如当初的那一抹红色,鲜艳、美丽。
    母狼只听到子弹划破虚空的声音。她似乎麻木了,甚至不觉得痛。母狼看到了,是那个孩子——不,他已经长大了——是那个少年开的枪。母狼还看到了,他的手在抖。
     母狼眸子里幽绿的光一点一点涣散了……她想起了从前:他那一胎狼崽只活下来一只,母狼很宠爱她,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都给他。就在但狼崽一个月大的时候,那个七八岁的孩子闯进了他们的生活。母狼至今也忘不了那个孩子小鹿般惶恐的眼神,鬼使神差的,她把他留了下来,并让他活了下去。

    母狼曾经天真的地认为,时间会这样一点点过去的。可是那一抹红色刺痛了他的眼睛,孩子不见了,而她的孩子倒在血泊里。那双跟她一样的、狭长的,疯狂而又柔和的眼睛永远闭上了……母狼木然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嗅了嗅那具冰冷的躯壳,又是怎么在一瞬间,判断出凶手是谁。
    她找了他一年,整整一年。
    母狼的眼睛终于暗淡了,但她的眼睛是睁着的。所有的疯狂,所有的不甘,都凝固了。

窗内喜气洋洋
    这是个除夕夜。
    黑得仿佛要滴下墨汁的天空中飘着一大团一大团棉絮样的雪花。家家户户的窗子里都透出橙黄的光,屋里像是藏了个小太阳,驱散了窗前的一小片黑暗。
一切都如此美好,连空气里都满是香甜的气味,勾得人不住地咽口水。他使劲地吸着鼻子,好像这样就可以把那些美味的食物连同气味一起吸进肚子。真香啊!他是咽下了满嘴的唾液,用力收了收腹,试图给自己带来一丝可怜的饱腹感。
    冬季寒冷干燥的风呼啸着冲过寂静的街道,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紧了紧身上破旧的棉袄。
    这是个除夕夜,雪下的很大。人们围坐在桌前大声谈笑,一切如此美好。只有他像个孤魂野鬼,待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他终于停下来了。
    他趴在一户人家的窗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里头,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兽。橙黄的光映在他脸上,柔化了过分瘦削的脸部线条,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天真的温和。睫毛上的冰霜闪着光,像广袤夜空中一颗渺小的星。

    身前的玻璃被热气熏得微暖,他几近冻僵的手稍稍灵活了些。
    他看到窗子里一家三口和和美美。那个小男孩儿白白嫩嫩,笑起来脸上两个浅浅的酒窝像天使一样。男孩儿时不时一头扎在妈妈怀里摇啊摇,是在撒娇吗?那个妈妈就会笑得眯起那双好看的大眼睛,用手搂住她的孩子任他打闹。那个爸爸看起来好威严,可是脸上也带着笑,不时伸手点一点儿子的小脑袋。
    被拥抱……是什么感觉呢?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

    他看到窗子里一桌丰盛的菜肴。有肉有菜,有鱼有蛋,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汤。他甚至能看到上面浮着的一层油花,泛着诱人的光泽。真香啊!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感觉胃里空虚得可怕。那个小男孩儿尝了一口汤,刚进嘴就一口吐掉,可爱的包子脸皱成一团。那个妈妈赶忙把男孩儿搂进怀里,那个爸爸变魔术似的掏出一颗糖。他放在窗上的手指屈了屈,觉得自己有些莫名的委屈。
    吃饱饭……是什么感觉呢?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
    他看到窗子里红艳艳两个纸包。那是压岁钱,他听说过的。那个妈妈和那个爸爸把纸包交给了男孩儿,红艳艳的像是两颗心。男孩儿一下喜笑颜开跳起来在爸爸妈妈脸上一人吧唧一下欢天喜地地跑开。只留下爸爸妈妈对视一眼,露出一个笑来。那笑他常在别人脸上看到,却没有一个是为了他。
    被爱着……是什么感觉呢?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
    他看到窗子里喜气洋洋,每个人脸上都是幸福的笑。
    幸福……是什么感觉呢?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看着……

    听说一个乞丐死在了除夕夜,在一户人家窗前。
   “真晦气。”

菩萨蛮·寄梁汾苕中
    知君此际情萧索,黄芦苦竹孤舟泊。烟白酒旗青,水村渔市晴。
    柁楼今夕梦,脉脉春寒送。直过画眉桥,钱塘江上潮。
                                      ——纳兰容若
    我想,千里归途中,你定是无限萧索。
    慈母离世,何人能做到心平气静?更何况是你。当年江州司马被贬湓江的苦楚怕也不过是如此——肝肠寸断,柔肠百结,你恐怕更甚。恨只恨我与你相隔万里,竟无法分担你一星半点的悲痛。


    你乘一叶孤舟泛江而行,耳边只有亘古不变的泠泠水声,见证着世事变迁。极目望去,再无扁舟,只余你,和这江水。江水从远古流进历史,千年不改。可人生在世,终究不过八九十年。总有人垂垂老矣,总有人驾鹤西去。才华横溢如你,也无法改变什么。
    一日奔波,途中停泊,恰逢江南好风景。岸边是个小小的村子,不怎么繁华,却偷得俗世中些许清静。大概是时值傍晚,有炊烟袅袅升起,是淡淡的乳白色,娴静地直立着,不偏不倚,不争不抢。恰好又无风,于是平白让人眼眶发热。岁月静好,更贪心地想求一个现实安稳,不见生离,不见死别。
    村口还摆着鱼市,一个个小摊子散落着,偏又有几分错落有致的默契。有人正准备收摊,想必是家中妻子等候多时;有人还扯着嗓子吆喝,许是为了多得些钱财补贴家用。尾音拉的长长的,千回百转,消失在落日的余晖中,自有江南的韵味。旁边还有家小酒馆,门口挂着青色的酒幌,再无其他。不摇不晃,安闲无比。
    你在舟上,敛了眉眼,兴许丧母之痛会弹上一点。
    夜深露重,你应是宿于柁楼。不知可否有个美梦?竟是连春寒也脉脉,只为君送行。
    我只愿终有一天,你会阖家团圆,居于钱塘江畔,每日谈诗饮酒,得尽孝道。
    从此现世安稳。

忍受
——读《活着》有感
    合上书页的一刹那,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点酸酸的、涩涩的。不浓不淡,刚刚好让人心乱如麻。也是读到最后,我才讶然发现,福贵的一生,不过“忍受”二字,细细一想,却又理所当然。
    他忍受着从富家少爷到贫穷佃户的落差;忍受着与家人分别的思念,生死挣扎的残酷;忍受着文革的兵荒马乱;忍受着饥荒的痛苦;忍受着亲人们一个个先他而去的孤独……
    但是他活着,一直活着。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他的一生多灾多难得不可思议,永远在忍受着命运接踵而来的打击。他的生命,似乎毫无亮色。但是他不这样想。他觉得自己的妻子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自己的子女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他觉得自己虽然又苦又难,生活中好歹还有喜悦和希望。他也唾弃自己的混蛋,暗恨自己没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许是因为第一人称的缘故,我竟觉得心口微微泛疼。
    他不过是这世上普普通通一个人,却有着难以想象的韧性——至少我这么觉得——足以支撑着他默默忍受着灾难,任尔狂风兀自不折。谁又不是这样呢?忍受着命运带来的苦涩,也忍受着命运送上的狂喜。区别不过是有人承受不住,被压弯脊梁;有人脚底虚浮,自云端坠落;有人步步踏实,脊背挺直如剑;有人兀自沉浮,心如止水……
    你会是哪一种?
    无论哪种,都是活着。只要抓住那一线生机,真真正正忍受命运而活下来,都是勇者,亦是英雄。
    就像富贵,一生曲折,一生忍受。可他活得比任何人都久。无论旁人怎么看,我都坚信,他活成了自己的盖世英雄。仅仅这一点,就足以让他自傲。
     他身上有太多的劣根性,被生活和忍受磨掉了一部分,还剩下许多。但是,至少,他学会了真正地“活着”。

    “生活以痛吻我,我报之以歌。”人生在世,百八十年,不就是一路忍受吗?
    像福贵一样,一直忍受,一直活着
梦想在左,亲情在右
——观《寻梦环游记》有感
    我这人也许天生不甚风雅,每每观影都没什么触动。久而久之,也就兴趣渐减。
    因此,闺蜜约我看《寻梦环游记》时,我不过想着许久未见,难得一聚,确是不曾关注电影。
    真正观影时,说实话,前半段我并不是很喜欢米格,甚至于有些讨厌。讨厌他为了梦想不惜去偷歌神的吉他,讨厌他为了梦想试图舍弃家庭。梦想并不是做任何事都可以被原谅的理由,披着美好外衣的丑恶更让人痛恨,不是吗?
    但接下来的剧情却真的出乎我的意料。我没想到埃克托是米格的曾曾祖父,没想到他真的想回家却终究成了念想;没想到德拉库斯是个衣冠禽兽,没想到他才是那个为了“梦想”不择手段的人;没想到伊梅尔达依旧爱着挨克托,没想到那么固执的她会选择放弃给米格任何束缚;没想到米格最终打算放弃自己的梦想,没想到他会选择自己的家。

    这部电影给了我太多的没想到。
    无可否认,现如今梦想越来越受推崇。似乎只要一沾上这两个字,一切都有了理由;似乎只要是为了这两个字,舍弃什么都是理所当然。
    可是少年你要知道,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从来不只梦想。
    比如说,亲情。

    我以为电影中的米格中会有取舍。梦想在左,亲情在右,你总得挑一条路走。可是没有。米格的家人选择放手让他追梦,就像你会放弃亲情勇敢追梦,家人会放弃梦想给你铺路。
    所以呀,不要以为为了梦想放弃一切是坚持,是勇敢,是热血,那只是你太傻,看不到其他。
或许梦想确实在左而亲情在右,可是我贪心啊。其实二者皆拥并非不可,因为最后让步的永远是你的家人。但你要知道,他们的让步不会是因为你的梦想有多伟大,你追梦有多坚持,而仅仅是因为,他们爱你。
    无论未来你将会在多么广阔的大海里遨游,不要忘了,回到港湾来看看。

    电影中米格和埃克托一起欢呼:“我们是一家人,这真是太好了!”
    是啊,我们是一家人,真好。
    无论时光尽头岁月老去,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曾看到过这样一个寓言:
    从前有一个国王,十分喜欢金子。为此他修建一个巨大的宝库来装金子。可是他已经把全国的金子都搜刮来了,金库依旧空着一大半。他日想夜想,茶饭不思,就想着金子。直到一个神仙教给了他点石成金术,国王快高兴疯了,连忙把他看到的一切都变成了金子。
    可金库依旧没满。
    装不满的金库像一个魔鬼,引诱着国王一步步走向深渊。

装不满的金库
   可是他不是够富有了吗?为什么不停下呢?为什么一定要把金库装满呢?
   每个人都可以这么问。因为他们不是那个国王。可是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装不满的金库。和珅为了装满它,到处搜刮民脂民膏,最后落得个生死抄家的下场。希特勒为了装满它,发动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最终绝望自杀。魏忠贤为了装满它,消耗了大明朝多少气运,最终也下场凄凉。
    那你呢?那我呢?我们为了装满它又会做出什么事呢?考试作弊?偷窃?还是什么更可怕的事情?须知“勿以恶小而为之”,再小的欲望,如果放任不管,最终也会吞噬自身。
    装不满的金库是一个无底洞,里面存着我们无穷无尽的黑暗的欲望,拧成了一个巨大可怕的漩涡,稍有不慎就会被吞噬掉。只有关上金库的门,才有林逋的梅妻鹤子,有陶渊明的采菊东篱,还有陶弘景的山中宰相。也只有关上金库的门,我们才能正视自我,而不是被那部分丑陋的不可见人的欲望所蒙蔽。
    但很少有人会在权力、钱财、名誉等的野望下知足,就像国王装不满的金库。
    只有关上金库的门,控制好自自己的欲望,才不会迷失自我。

随思随想
    抄袭在网文界早已不算什么稀奇事。现在各种大热的ip剧接连被爆出抄袭:《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原著抄袭,《甄嬛传传》原著抄袭……更让我难以置信的是,这些原作在被翻拍前就已经爆出抄袭。既然如此,为何翻拍?那不是更让原创者心寒吗?
    说到底,还不是一个“利”字。
    这里插一段,我以前写作文的时候也有下意识地几乎全搬了别人的文章的行为。现在想来甚是惭愧,写在这里就当重新开始。

    抄袭者可以被理解,但不会被原谅。“致敬”“借鉴”“模仿”这些借口层出不穷。但我真的没见过,从头到尾连细节都“类似”,甚至错别字都一样的“借鉴”。每一个抄袭者都有或多或少的粉丝。而有一些粉丝在已经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依旧不遗余力地替作者开脱:“抄袭也是一种本事,ta的书火证明人家有本事。”“抄袭怎么了?好看就行了。”……诸如此类的言论比比皆是。我知道每一个粉丝都会有维护自己偶像的心,但是再喜欢也不能不分是非对错。那样子的喜欢,是淬了毒的匕首。我也有过喜欢的作者被扒出抄袭的经历,那一瞬间真的是难以置信。但是对比过调色盘之后,我取消了对ta和ta作品的一切关注。也许会很难受,但请每一个粉丝理智。这样的痛只是暂时的,但对于原创者来说,作品被抄袭可能是一辈子的痛。
    很多抄袭者被发现时都死不承认,甚至反咬一口说原创者是蹭热度的大有人在。我不明白,那些人是怎么做到在自己有错在先的情况下把祸水泼向别人?ta们不会愧疚吗?当不明真相的读者夸赞书里不属于自己的每一字每一句时ta们不会心虚吗?

    再来谈谈反抄袭吧。有许多人说反抄袭戾气太重。的确,有些反抄袭的人上去就是脏话,更有甚者还会人身攻击。不管怎样,还是以科普为主。如果惹得路人的反感,岂不是与我们的初衷背道而驰?其次,有人说反抄袭已经反出毛病来了,动不动就xxx抄袭。这也是反抄袭的无奈。碰瓷党越来越多,一点点相似就会被一棍子打成抄袭。抄袭是一顶很大的帽子,除非证据确凿,不然请不要随意给人戴上抄袭的帽子,就可能会毁了某个作者整个携手生涯。说实话,现在这么多反抄袭的人中,有多少是跟风,又有多少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正义感?而最大的问题,在于抄袭与否一直都没有一个肯定的标准。除了一些特别明显的,其余都是模棱两可。
  

    儒家讲究“中庸”,也的确是这样,反抄袭绝不能走向极端,凡事都有一个度,超过即是灾难。再好的东西也一样。
    最后,愿原创永远盛大,辉煌!

后记
   感谢您看到这里,愿意与我分享我的回忆。
   还是那句话,若能博君一笑,则是意外之喜。
  • 简体中文
  • 繁体中文
  • English

扫一扫,手机阅读

使用帮助
页面放大/还原
自动翻页
打开/关闭声音
全屏/退出全屏
主页
书架
搜索
下载
语言
留言
目录栏
缩略图
缩略图
第一页
第一页
上一页
当前页码/总页数
下一页
最后一页
第一页
更多功能
页面放大/还原
自动翻页
单双页切换
分享
使用帮助
关于
全屏/退出全屏

提示信息:

用户名或密码错误

/

×
把记忆风干
作品使用FLBOOK免费制作,你也快来试试吧!FLBOOK.COM.CN
:2019-08-16
:急急急
:22

长按本图片识别二维码

微信识码阅读

留言×

请填写留言内容

留言提交成功,管理员审核通过后显示您的留言。

返回